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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爱的姑娘写,十月海棠过。然后讲了其他人的近况
她写小泽对她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语气之严厉直接震慑到她
于是她决定以后也用这句话来问我,看我的反应
她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毫无震慑力。因为我总觉得智商与幸福毫无关联
聪明人翻船与傻子中奖固然可见,白痴落难和天才得意也并不百年一遇
运气,我很宿命地把幸福归结为运气。所以无需讨论
这些天真正让我沮丧的是,我开始读一些诗
并且每天祥林嫂一般叨念,我真是太土了
我活了这么久才开始读这些诗
这些美妙的句子存在于我没有看见的地方,它们像是隐没在宇宙尽头的暗物质中,直到这个秋天,我读到它们
人要活多久才可以了解这个世界,或者自以为了解这个世界?
如果不旅行,我不会对时间与空间有这样的敬畏,不会知晓大地比我想象的还要广袤;
不会对人与动物有这样的敬畏,不会知晓在最不可思议的角落仍然有花朵开放
如果不读到这些句子,我不会知道有人已经以这样的敏锐和热情描述过这个世界,感叹过流年时光
熄灭吧,我的小宇宙
让我安静下来,让我安静下来 -
在遥远的南方,有一座山叫做:风吹蝴蝶。
这是我在地图上看到的最美的名字了。
我们可以离得很远,而不感到孤独和悲伤吗?——你这样问。
这是我突然心痛的一瞬间。 -
日喀则在下雨。我沿着大而无当的街道,一路踱向群山。
姑娘。你告诉我这样的消息的时候我不是不吃惊的。我只是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我想到了昨晚在深夜还读着的那本书。我想到《葛利尔帕泽寄宿舍》里的熊,我想到那只扑向猫的狗。姑娘。你们都是那样的,敏感,又脆弱。以至于你们必须通过别人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你们真诚的近乎笨拙。
你的短信说你感受到吸引,你说你从未如此温暖快乐过。但是因为性质不同,你觉得这是个必须要对我讲的大事件。
那时侯,我在一路打听着车。到阿里去的车,是如此稀少和昂贵,就像我要去的不是现实的世界,而是一座飘渺的海市。
我想着你此时该有怎样复杂的心情。那些,我是不懂的。我总是骄傲又任性,你却这样柔和,像微雨的云一样。
我所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你所描述的,是真的爱了,还是,在那么多的伤害之后,终于被宠爱被温暖的感动。我希望你再等等。
我会在日喀则等下去,无论如何,因为那里有我想去的地方。我希望你也等下去,梳理自己的心情,看事情如何转变,若是确定,我会全力支持你。但是现在,要等待。
我一直都记得夏洛说,我很高兴我是一只惯于坐待的蜘蛛。我一直都相信夏洛的话。我相信美妙的事情会来到。有时候我们必须等待。惟有等待。
我想你明白。 -
小宋同学今天出口骂人了。
在我看来,这基本和竹子开花,雪人现身,我要减肥属于同等稀有的小概率事件。
不过概率再小也不等于没有……也就是说,竹子还是要开花,雪人偶尔还是要现身,我他喵的还是要减肥啊……
总之,小宋同学骂人了,小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具体的事情我不了,我也不关心~无非就是利益问题~当然,除了这个问题,还能有什么别的问题呢?
其实我在电话中已经非常体贴并且同仇敌忾地抢先替他骂过了……以表现咱家贤惠的一面……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骂人嘛,跟做爱一样,当然还是亲自上阵来的比较爽……
所以,小宋同学还是出口了……虽然我觉得他骂人的技术不如我熟练,但是本着鼓励和支持的态度,我还是呱唧呱唧……
其实,我想说的是:
亲耐的,不管这世界如何操蛋,
我都站在你这一边。……啊啦……一到该正经写情书的时候,我就扭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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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显然,这又是一个迟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回信。
煽情跟肉麻我刚才已经都留给别的姑娘了……反正你只要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仅次于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行了……
我看见你写:
“所以将来的那个人,形容一千一万。
如果感觉到自己能像女儿一样被照顾疼爱着的,就是他了。”
扯淡。
人怎么能这么没理想没追求呢……
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给你想好你人生伴侣的挑选原则了么……
……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底线降的这么低呢……
再说,像你这么能折腾自己的姑娘……他宠你,你就愿意了?
你还不是得跟在你喜欢但是不宠你的男人后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然后翻给愿意宠你的男人一个大白眼?
所以说,别扯淡了。
感动是感动,爱是爱。
人啊……要成长……要敢于面对真实的自己……别装成熟,我早被目光如炬的童鞋们识破了,这玩意装不来……
喜欢帅哥就是喜欢帅哥……你就承认了吧……反正我早就承认了……
虽然砖头同学作为大脸帮主力成员气急败坏地指责我:“帅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掉”,但是人总是要诚实的嘛……
唉……看起来风清云淡的人心里总有不为人知的饥渴啊……
你就当我在扯淡
在扯淡…… -
亲耐的姑娘。
你看,我又这样肉麻的称呼你了。我很爱你。就像我爱着一只鸟,一片云,一朵花。
你看,两个月之后,我才看到你写的东西。我问你要你的空间地址,因为我忘记了,而这里网吧的机器又不能装上msn。我想我有点惭愧,因为我忘记了你的空间名字,但是我想你会原谅我,因为我那么爱你,就像我爱着许多美好的姑娘。
昨天,我坐在当卡寺天葬台的旁边。天空中乌鸦飞来飞去,几十条被放生的狗向我扑过来。那时侯,我是有点慌乱的。我收到你的短信说,中暑了。而我收紧衣服的领口抵御着凉风。
那时侯,我是有点想念北京的。白亮,燥热,汗流不止的夏天,但是,有啤酒和西瓜。
如果亲爱的一食堂和二食堂没有被改建成奥运馆,那么,水池里粉紫色的千屈菜应该正在疯长,而大盆大盆的荷花应该已经被摆在了路边。
蒲公英应该已经开过了一茬又一茬。
我可能在蝉声聒噪的傍晚,推开电脑,从定福庄的小房子里给你打电话。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分别从拥挤的地铁上被人群裹挟着下来,穿过售卖烧烤鲜花和小饰品的夜市,坐在广场的台阶上讲着八卦。
我想,那些夜市和烧烤,就要被整顿了吧。
对于你,对于很多人,这都将是一个寂静的夏天。
什么也掩饰不了在人群之中的孤单。
昨天,大概近一个小时之后,有人带我走出了狗群。他们在当卡寺最上面的一块空地,建造一座闭关修行的禅房。工头是四川人,工人来自附近的村子。令我惊异的是,我第一次在建筑工地上看到这么多姑娘。她们都穿着长袍,戴着白色宽边帽,甚至身上的饰物也一个不少。男男女女,唱歌,多么有风情的工地。
他们给我讲隔壁那座同样是用来闭关的房子,里面有十几名僧侣。他们已经在足不出户地生活了三年。等到他们领悟了佛法,他们就要磕长头去拉萨。
你看,这里的时间流逝的如此缓慢。
活佛对我说法会就快到了。他指的是一个月以后。
我和工人们一起吃饭,有豆角,肉和白菜。
这顿饭,做了两个小时。他们说,一天的工作做完了,休息一下,不急。
于是有喇嘛带我去看大殿。他开了锁,我们脱鞋,我帮他收灯,倒水,打扫卫生。他用半通顺的汉语给我讲当卡寺的九百年,被毁,重建,墙上的壁画。
这顿饭很好吃。
我站在山顶的木工架子旁边,捧着硕大的搪瓷碗,已经很圆的月亮从对面的山后升起来,我只能想到那句歌词,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你看,天已经黑了,那时候,我一点也没有着急回去,因为他们都说,不急。
那时候,你的短信说你已经喝了霍香正气,睡下了,没有人照顾你。
那时候,我就有点想你了。
亲耐的姑娘。总是没有人照顾你。你总是自己照顾自己。偶尔,还要照顾我。你写,在十几岁的时光,我对月亮有更好的比喻。那时候,我写:“月亮像小甜饼,在天空里徜徉。”那时侯,你也写月亮。你写:“故人至此返,明月尚悠悠。”
你写:“不知道,再见时,我可还有曾经澄澈的眼光。而你,总还是那样。”
我当然不会总还是那样。
你从来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平安喜乐么。我也不敢去想。
谁不怕今天脱下鞋子明天却不能穿起。
昨天,我们慢慢吃完了饭,又聊了一会儿。工头告诉我他帮我找了车,马上就开过来带我回去。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是个多么快乐的工地。
司机给我讲社会新闻,这条河,玛尼堆和他的成都。我看着月亮从车窗外的青山上流过。
我希望你睡的安稳。我爱你就像爱某个时刻的月亮。
我知道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会有人从我手里带走你。会有人给你写比我更稚拙或是更高深的情书。会有人给你写关于一辈子,或是好几辈子的事。会有人让你,可以想像将来。
我知道我所经历的,我将经历的,你也将经历。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
香格里拉的黄昏要来得晚许多。
暮云四合的时候已是将近九点。
我站在客栈的楼顶,遥望远处的雪山。
空气清凉透明。
星开始闪亮。
亲爱的姑娘,我想着你的那封信。
我想着蜂蜜与四叶草。
我想着NANA。
我想着你说:“想幸福。”
我爬上楼顶的通风孔,望着天空变成我最爱的那种蓝色。
我再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起竹本在夏日白亮阳光下的那辆单车。
我想起娜娜对奈奈说的话:
“无论你想和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人生,只要你幸福就好了,虽然这不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我希望在你眼中的我是坚强洒脱的。”
是的,我从未停止迷茫,我从未停止成长。
我所有的困惑都和你一样。
我希望我足够坚强。 -
我心疼的某姑娘给我寄了长长的信。
写她终于似乎就要爱上一个什么人,写这段似乎终于就要拥有的感情无疾而终。她说“ 就像你说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什么地方我不能接受”
她说“但是后来真的对这些我不能容忍的缺陷好像看不清了。”
她说“他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我真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个欣赏水准啊,完全是降低我档次嘛!我开始还担心他被骗,怕他伤着,真的,这可能是我对他最真的感情了,想着他,希望他好,不要被伤了。现在又完全没有了。”
她说“ 这是好事。我以为。”这是好事。我同意。
没有人剥夺我们爱混蛋的权利。谁不曾飞蛾扑火一般,没心没肺地爱过。Fay说她还记得在北京,我在深夜里那样的哭过。
就是这样,渐渐地看不清,渐渐地容忍与退缩。
如同醉酒,有一天,醒了。宿醉的头疼会持续一段时间。
然后,不哭了。然后,看清了。
然后,长大。我亲爱的姑娘,总有些人仿佛站牌,我们经过,但并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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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车轴草在风里悄悄地绿了。
下午去买转车的车票,一个小一点的包,还有方便携带的地图册。
晚上路过小白家旁的公园,看见桃花一枝枝地开了。在暖风里我踮了脚还是嗅不出香气,但透过连绵的花苞能看到一弯新月。
和小白还有小丹吃冰激淋,喝了许久诡异的花果茶。
计划赶不上变化,小丹童鞋要光荣奔赴上海,所以旅行变成了我一个人的。
所以,行程与计划顿时变得无所谓起来。
并不想见识绝顶的美景,并不想结识有趣的人,也并不想有如何的奇遇。
安静地走走,停停,若有繁花,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