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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
2008-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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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三点,失眠愉快地轻叹一声,重归故里。
我睁开眼,转头看看旁边的电脑屏幕,《时效警察2》还是没有下载完。
开了灯,看手边堆的十几本书,一本也读不下去,只好重新拾起怀特大叔的《这就是纽约》,一时有想写“这就是失眠”的冲动。这本书居然是紫色封面啊,我望望书架,真少见。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书架排列法,按喜好程度,按字母顺序,按书籍大小,按购买日期,总之按传统图书馆分类法的似乎不多——我只在某茶馆见过,那茶馆在一个公园附近,四合院,异常安静,有大软垫木椅子,秋天落一院子金黄的银杏叶。我改变过很多种书架排列方式,最喜欢的是按书脊的颜色排列,望过去像一列列的彩虹,不过自从开始流行浅色封面白色书脊之后,就改成随手乱放了。
我不喜欢浅色的封面,我不喜欢在我从写字台到沙发到最后瘫软在床上这样的读书过程中,还要时时记起不可吃零食,不可握猫爪子,谨慎喝可乐这样的戒律。不喜欢也要买,反正早就不奢望能找到一本手感舒服的书了。
昨天,呃,已经是前天了,和小丹找遍了市里所有的书店,也没有找到想要的那一本。
小丹剪成了乖巧的猫发,我凌乱着长卷,在傍晚的风里慢慢走回家去。我无可救药地喜欢着傍晚,并不是日落,是日落之后和夜晚来临之前那一段所谓的“逢魔一刻”。
这样的时刻让我觉得亲切和温暖。我知道那些阳光下清晰的界线开始慢慢融化,世界与自我,战场与家,恨与爱,恶与善,趁着暧昧的黄昏和闪烁的灯火,开始羞涩地伸出触角和胡须,伪装成偶遇的蚂蚁,蜗牛和野猫,它们互相轻声问候,在彼此身上留下最隐秘的记号。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也只是定定望着城市亮灯的一刻,那些次第亮起的窗口里有怎样的故事,那些灯火绵延如长链的道路通向何方。
平分了甜食,我们告别,心形小气球给了小丹,那是我从哥哥婚礼上顺手拿的。婚礼很好。焰火亮起,他们放飞气球,气球长线的尾端上挂着戒指,戴上了,就是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我一面眼眶湿润地鼓掌祝福,一面在心底小伤感。
就像一只幼鸟,在挤挤挨挨的温暖翅膀中迟迟不肯换羽,直到迁徙来临,才发现同伴已经一只接一只的离去,身边充满的只有清新但是微凉的空气。
这当然是自私而任性的伤感,董小花坐在我旁边,很同意地拍打着尾巴,显出一副世事洞明的样子。这次回家来,董小花依然和我保持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关系,像肚皮这样的要害部位是不准摸的,否则她便恼了,小腰一扭,款款而去。
一时想起白袜子小盆友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男猫和女猫的性格果然还是不同,又或者毛色和性格有关。最近有一只黄白色大野猫,和白袜子一样,自来熟又极粘人,隔三差五必要上楼到我家门口,高声叫开门之后进屋把董小花的猫粮一扫而光,再把家里人蹭一遍,最后潇洒而去。
董小花想必很不待见那大野猫这种做派,和他关系极差,每每低声吼着,试图打上一架。
而像董小花这种灰黑狸花猫,似乎都是长腿长身,长的极大,也都不太温良。
小区里大家常常喂食的那群野猫中,也有这么一只,比董小花的个头还大,似乎不太愿意吃人喂的东西,怎么喂都喂不熟,夏天的时候,常常见他嘴里叼着什么,轻快地从草丛里跑过。六点了,黎明之前的深蓝色和日落之后的深蓝色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这之后的黑与白所以才显得神秘悠远或是开朗活泼吧。
我的心情刚好是深蓝色。假如写一千字的废话如上可以让这蓝色变浅千分之一,那么我准备写上一百万字。
可是,我似乎就要流泪了。
一周之后,三十小时,几个月之后,七十小时。我不知道距离,比例尺真烦人啊。
那么,宋,请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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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但是养的时间也最长
失眠创造作家